上。
符箓燃尽,拂尘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银丝屏障骤然加厚,堪堪挡住了第三轮。
可她的心在往下沉。
那些法宝,符箓,玉牌,都是她进入幻境之前教中长辈赐下的保命之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是她用来在通天路上争那最后一线机缘的底牌。
可现在,它们正在被一道又一道的剑光消耗掉,像往无底洞里丢石头,丢进去听不到回响。
而她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却并没有前进多少。
等到第四轮剑雨落下,她又捏碎了一块玉牌。
此后诸多剑雨,一轮猛过一轮,一轮快过一轮!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挡了多少轮,只记得袖中的玉牌越来越少,符箓越来越薄,而头顶那柄巨剑还在不知疲倦地挥洒剑光。
它的力量似乎永远不会枯竭,而她快枯竭了。
人偶的力量在消退。
像沙漏里的沙子,借来的东西,终究会有失去效果的一天。
她在诛仙剑阵中,只能疯狂的挥洒属于自己的力量,这股不属于她的力量便在飞速消退。
她能感觉到那股从人偶中涌出的力量正在变弱,变慢,变得后劲不足。
支撑宗师境界的根基在动摇,天地之力对她的亲和也在减弱,银丝屏障的光芒在黯淡。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见她拂尘一收,三千银丝猛地收缩,将她整个人裹成一个白色的茧。
她不再理会那些剑光,不再格挡,不再招架,只催动拂尘将自己裹住朝剑阵外冲去。
剑光斩在银丝上,银丝断裂。
斩在她的道袍上,道袍破碎。
斩在她的身上,鲜血飞溅。
她不管,只是冲。
冲过那片剑光织成的死亡之网,冲出那座将她困了不知多久的剑阵!
直到她摔出在剑阵外的泥土上,浑身浴血。
拂尘上的银丝断了大半,人偶从她袖中滑落摔在地上,那具巴掌大的白色木偶此刻黯淡无光,像一件被烧焦的瓷器。
她爬不起来,只是趴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个虞国将领跑过来,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拖回了中军大帐。
帐中,虞国皇子坐在上首,手撑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进来,目光像在看一件被用废了的工具。
“诛仙剑阵……太强了。”
玄真灵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