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渗透,最终合为一体。
一尊全新的法身正在成形。
它悬在内景中央,通体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
那光辉不灼热,不清冷,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润。
像春日午后的阳光,像中秋之夜的圆月,像一切阴阳调和,水火相济之物应有的样子。
陆沉睁开眼,阴神从体内走了出来。
它站在陆沉面前,穿着一身与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道袍,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丝毫不差。
它站在城头,风吹过它的衣袍,衣袍会飘动。
阳光落在它身上,它会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旁人站在这里,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陆沉,哪一个是他的阴神。
这是阴神凝练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变化。
它不再是依附于肉身的影子,而是有了自己的根基,自己的形态,自己的重量。
它几乎要成为另一个陆沉了!
随后,陆沉将阴神收回体内,心神再次沉入那道玄关之前。
玄关还在,依旧封得严严实实。
那道曾经只需动念便可击碎的门槛,如今像一座被万年寒冰封冻的雄关。
无论他如何冲击,如何以阴神之力去撼动,都纹丝不动。
他甚至试过将日月法身的力量全部灌注于阴神之中,以那尊刚刚成形的新法身为锤,以自身为砧,狠狠砸向那道玄关。
玄关没有碎,他的阴神差点散了。
天人之限,这到底是什么?
他的肉身已经圆满到足以独立破开玄关。
他的阴神已经强大到足以独立破开玄关。
他体内的气运已经浓烈到足以让任何气关武人闭着眼睛都能踏入宗师。
可那扇门就是不开!
像是有人在门后加了锁,层层叠叠,将那条通往宗师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尝试了很多种办法。
以肉身为锤,以阴神为凿,以气运为引,每一种都失败了。
这条路走到这里已经不再是“方法”的问题,而是方向的问题。
他需要找到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是以肉身破关,不是以阴神破关的路。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狐狸精来了。
她的道袍上沾满了尘土,发丝散乱,面容憔悴,可那双狭长的眸子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