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天之上,从九地之下疯狂涌入陆沉体内。
那股力量太过磅礴,磅礴到他的身体几乎要被撑爆。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向苍穹。
只见一道巨大的漏斗在高天之上成形。
上宽下窄,顶端连接着整片天空,底端连接着陆沉的天灵盖。
天地之力顺着那道漏斗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淹没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
天倾地陷,肉身成圣!
剑霞关外,虞国大营一片死寂。
那些宗师、将领、士卒,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从剑霞关城头升起的异象。
那道漏斗状的天地之力太过巨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大到让太阳都为之失色!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那道异象中扩散开来,压得那些气关境界的将领双腿发软,压得那些宗师面色铁青。
虞国皇子站在大帐前,手中的茶杯无声地碎成齑粉。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见过宗师突破,甚至亲眼见证过不止一位宗师在他面前跨过那道门槛。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突破!
天倾地陷,肉身成圣!
那不是一个宗师突破时该有的气象,那是一座山拔地而起,是一片海翻涌而起,是一个凡人正在蜕变成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玄真灵站在营地一角,道袍下的双腿在微微发颤。
她看着那道漏斗状的天地之力,看着被光芒淹没的剑霞关城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成了!
他不光成了宗师,更是成了某种她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存在!
她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对付不了他,就让虞国来对付”。
想起那些冲入剑阵后再也没能走出来的身影,想起莲花僧临死前那句“封神台上我等你”。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些话有多么可笑。
赵元昊站在她身侧,手按剑柄,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这一生都在追赶,追赶家族对他的期望,追赶那些被称作天骄的人,追赶那个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触及的高度。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有些高度不是靠努力就能触及的。
它需要天时,需要地利,需要人和,需要在每一个岔路口都做出正确的选择,需要在每一次生死搏杀中都活下来。
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