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只剩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还维持着人的形状。
他跌坐在蒲团上,看着站在门口的陆沉,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没有再看那蒲团上那具随时都会消散的阴神,目光从宫殿中扫过。
青灰色的石壁,冰冷的石柱,还有那扇被他撞破却不知何时已经自行修复的门扉。
他摇了摇头:“这小地方,也就只适合你,不适合我。”
李尊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的弧度。
他仰着头,看着穹顶那片被宫殿过滤后只剩下柔和光影的星空。
“你便在这里杀吧。”
“你最好能在这里将能进来这里的人全都杀光。”
“等你离开这仙魔幻境之后,你会真正体验到我们岭南三府这些年来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也能明白这大乾的天下,内里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东西!”
陆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你如此说,我也很好奇。”
“只要杀完能走入这里的人,便能看到隐藏的东西?”
“那我便满足你的心愿,且让我看看,这天下糜烂的根源到底是在朝廷,还是在世家!”
他踏出宫殿,身形消失在门外的星光中。
李尊坐在蒲团上,终于支撑不住,最后那点维持人形的力量也消散了。
他的阴神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丝飘出宫殿,投向封神台深处。
他将作为一道游魂,在这座封神台上飘荡,直到所有人都离开,直到这方天地关闭,直到他被遗弃在这片无人问津的虚空中。
直到他的阴神被彻底消磨,直到这方天地之中再不存在有任何一点属于他的痕迹。
陆沉踩在虚空中,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左右两侧的宫殿连绵不绝。
有的寂静无声,有的光华流转,有的门扉紧闭,有的门户大开。
他能感应到那些熟悉的气息散布在阶梯两侧的宫殿中。
他能一个个杀过去,就像杀李尊一样,碾碎他们的宫殿,撕碎他们的阴神,让他们永远留在这座封神台上。
就在他抬脚准备走向下一座宫殿时,封神台忽然猛的震颤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整座封神台,狠狠摇晃了一下。
穹顶的星空剧烈闪烁,星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阶梯两侧的宫殿齐齐震颤,有的门扉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