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没有惨呼,徐横山的阴神从眉心开始碎裂。
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裂纹从头部蔓延到四肢,再从四肢蔓延到全身,最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封神台的虚空中。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坦然,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天亮。
赵元昊的手在发抖。
他捧着断剑的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剑身撞击剑鞘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可那些已经在喉咙里转了无数圈的示弱,讨好,表忠心的话,却怎么都挤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陆沉的眼神让他说不出口。
“至于你们。”
陆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开,扫过玄真灵、安天阳、莲花僧,最后回到自己手中那枚还在散发着微光的道果上。
“一个个连武人风骨都没有的家伙,即便我掌握你们的阴神,也不放心。”
“你们家族的底蕴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敢相信你们会没有手段能将阴神拿回去。”
“所以说……”
他顿了一下。
“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赵元昊的面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身,断剑指向陆沉,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
安天阳的长枪从虚空中拔起,枪尖前指,天地之力在他身周疯狂涌动。
莲花僧双手合十,金色佛光最后一次从体内涌出,将他的灰色僧袍染成一片斑驳。
他们都没有逃,因为他们知道逃不掉。
在这座封神台上,在陆沉面前,没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没有人的天地之力比他更浑厚,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出生天。
他们只能战,哪怕是必死之战!
陆沉伸手一按。
天塌地陷。
那股曾经将五尊宗师镇压得动弹不得的力量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凌厉。
他将生死真意与独断天罡融合,将天地之力的掌控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让那股力量在他掌中凝聚,然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道波动横扫过赵元昊,他手中的断剑寸寸碎裂,阴神从胸口开始崩解。
扫过玄真灵那柄光秃秃的拂尘,尘柄化作齑粉,阴神从四肢开始消散。
扫过安天阳,他那杆长枪在虚空中炸开,阴神从枪尖开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