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浓烈的灵机,甚至没有清晰的路径可以抵达。
没有肉身,根本不可能有人到达这里。
因为要走到这座庙宇门前,需要穿越一段连星光都无法抵达的虚空,需要承受比其他地方猛烈十倍的虚空乱流。
寻常阴神走到半途便会被撕碎。
陆沉落在庙门前。
这座庙宇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小到与封神台上那些恢弘的宫殿相比,它像一颗散落在宫殿群中的石子。
它通体由灰白色的石材筑成,没有纹饰,没有光泽,只有一扇低矮的木门。
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质。
它看起来太不起眼,甚至比山下那些最低级的宫殿还要简陋。
可它让陆沉停下了脚步。
陆沉感应不到这座庙宇中有任何因果的缠绕。
它不欠任何人的,也没有人欠它。
它与封神台的联系若有若无,像一棵根须已经松动的老树,随时都可能从这片虚空中飘走。
它独立于体系之外,自成一体,不受封神台规则的约束,也就不需要背负封神台因果的枷锁。
在这里修行,他得到的好处或许不如那座最高宫殿,可他也无须付出任何代价。
陆沉伸出手,轻轻一推。
庙门开了。
门后没有殿堂,没有蒲团,没有香炉,只有一片虚无。
那虚无不黑不白,不明不暗,像是一张没有被墨迹沾染的宣纸,安静地等待有人落笔。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虚无,沉默了良久,然后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