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它无形无质,却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像一座倒悬的山峰,将所有的重量都凝聚在它存在的每一个瞬间。
陆沉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灵台,那股力量在他的感应中逐渐清晰。
他坐在这里,就像在一片欠缺了核心的天地中装上了缺失的部件。
这台一直在空转,一直在等待的精密仪器,终于有人将钥匙插入了锁孔。
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穿过庙宇的墙壁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过滤,净化,将其中那些狂暴杂乱的部分剥离,只留下最纯粹,最温和,最契合阴神本质的气机。
一缕,两缕,三缕。
那些气机如同春日午后的阳光,从虚空中沉落。
穿过他的天灵盖,渗入灵台,落在那枚已经与肉身合一的日月法身上。
日月法身在蜕变。
这股气机涌入时,陆沉清晰地感觉到那枚丹丸在膨胀,在凝实,在散发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
它不再需要他刻意去滋养,不再需要他用九世珈蓝经去一点一点地推动,它自己开始不断成长起来。
像一粒被埋入沃土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雨的浇灌。
根须在舒展,嫩芽在破土,枝叶在向阳而生,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他没有凝聚日月法身之后的阴神修行路线,因为在武道传统的认知中,能将阴神修到法身境界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便不是武道的范畴。
可这方天地,这座封神台,这股从虚空中沉落的气机,正在将他推向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日月法身的成长反哺着肉身。
八重金刚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变得活跃起来。
那些在他体内织就的筋络开始蔓延,像一张被风吹动的蛛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沿着气血流动的轨迹,沿着经脉运转的路径,沿着肉身本身的结构,一重一重地攀升,像没有休止一样。
他以为八重金刚功的第六重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打磨,可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那道门槛被轻易跨过,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股力量还在涌来,还在滋养,还在推动。
陆沉能感觉到,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在这里一口气将八重金刚功推到这门功法的尽头。
陆沉睁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惊喜。
难怪那些天骄能凭借阴神去冲击宗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