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以他如今的修为都无法抗拒,只能顺着那股力量的方向,被推着朝一个方向飞去。
老者坐在蒲团上,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在天地化作一片白烟之前,陆沉看到他又闭上了眼,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眼帘低垂,双手垂在膝上,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忘了千年的石像。
白烟从身后滚滚而来,从他身侧流淌而过,从他面前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陆沉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仙魔幻境之外,岭南那片真实的世界之中。
不知名的山脉横亘在夜色中,连绵起伏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陆沉从虚空中跌落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处山脊上。
他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在幻境中突破的宗师,回到外界后第一件事必须是重新融合天地之力。
幻境中的天地是三千年前灵潮未落时的天地,灵机浓郁,法则清晰,天地之力温顺,只要你够强,它就会臣服于你。
而外界的天地是灵潮退去后的天地,灵机枯竭,法则隐退,天地之力桀骜不驯。
在外界能引动多少天地之力,才是宗师真正的实力。
陆沉将心神扩散开来,去感应这片真实的天地的脉搏。
丹田中生死真意缓缓流转,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的感知顺着那些涟漪向外蔓延,一寸一寸地掠过山脊上被夜露打湿的岩石,掠过灌木丛中蜷缩的虫豸,掠过远处山涧中潺潺的流水。
天地之力在外界的形态与幻境中截然不同。
在外界它们像野生的狼群,警惕,冷漠,随时准备反噬。
你不能命令它们,你只能证明你比它们更强,更强到它们不得不臣服。
陆沉没有急于去征服那些散逸在天地间的力量,而是将心神收回来,重新沉入体内。
他的丹田中,生死真意在缓缓运转,灵台中,日月法身的光芒明灭不定,经脉中,真罡在气血的推动下奔涌如潮。
这都是他在幻境中修成的根基,它们不会因为换了一片天地就消失,可它们需要适应这片天地的规则。
他将自身的力量一寸一寸地释放出去。
天地之力没有回应他,没有拒绝他,只是沉默看着他。
陆沉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