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角那道从眉梢直贯颧骨的旧刀疤却因此牵动,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
“区区一个刚突破的小子,我已经修行了数十年,怎么还能对付不了他?”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语气轻描淡写。
“这样的毛头小子,不过是先前运气比较好罢了,也就是以前没有机会出手,现在真遇到我,算是他倒霉。”
他顿了顿,右手按上腰间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杀他,我只需要一剑,若是不死,我脑袋让他割下来!”
议事厅中安静了一瞬。
在座的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欲言又止。
终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开口了:“许溟,你千万不可大意。”
“陆沉在气关巅峰时就已经能斩杀血丹宗师,实力极强,他身上还有武圣玄兵,若真打起来,他怕是有越级杀人的能力,你要小心!”
许溟没有看她,拇指将剑顶出鞘一寸,又推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铮”,目光落在那道从剑鞘缝隙中漏出的寒芒上。
“他身上有武圣玄兵,我难道就没有底牌?”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轻轻摩挲着剑鞘上那些细密的纹路。
“况且,想要动用武圣玄兵,他也得有这个时间,他一个神箭手,只要被我近身,岂能有半点反抗能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清玄道人脸上:“杀他,一剑足矣。”
清玄道人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那老妪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可在清玄道人那淡淡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议事厅中的烛火跳了一下,将满墙的影子晃得东倒西歪。
……
陆沉踏入自家宅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院中的老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几片黄叶从枝头飘落,在他脚边打着旋。
细犬从廊下窜出来扑到他脚边,仰头呜呜叫唤。
陆沉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院中早已站满了人。
红拂站在最前面,还是那身素白的衣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可她的眼眶是红的。
她看着陆沉,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曲红站在她身侧,蓝真真从人群后面挤上来,看着陆沉。
黄征站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