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戚仲光从轿中走出,一身玄色长袍,发束银冠,面容清癯,虽已年过花甲,可精神矍铄,步履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
他跨过门槛,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迎上去,抱拳道:“戚馆主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
戚仲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则是欣慰。
他点了点头,笑道:“当年你在烧身馆学艺时,我便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年,你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今你也是宗师了,而且这一身气息,比我还要强出许多。”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陆沉微微摇头:“晚辈只是侥幸,前辈才是真才实学,一辈子的经验在那里,以后我还要向前辈多讨教。”
戚仲光听了这话,很是受用,捋着胡须笑了起来,在陆沉的引领下落了座。
黄征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比之前更加高亢:“六扇门总捕头,谢宗师到!”
厅中又是一阵骚动。
六扇门总捕头,那是整个岭南武林的执牛耳者,地位超然,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
谢星河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发丝花白,面容古井无波,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宗师的气息外泄。
可他只是走进来,便让整个厅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陆沉快步迎上去,双手抱拳,躬身便要拜下。
谢星河伸手扶住他的双臂,没有让他拜下去。
他抬头看着陆沉,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不必做这些官场上的礼节。”
他的声音不大,可厅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道了,以后岭南诸多事务,还得侯爷多加帮衬才是。”
陆沉抬起头看着谢星河,抱拳道:“总捕太客气了。”
周围众人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对陆沉的分量又多了几分认识。
连六扇门总捕头都要说希望陆沉帮衬,那说明这位天赐侯在岭南日后的地位,只高不低!
那些二流世家的家主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在盘算着陆沉这一路上得罪了多少人。
赵家、安家、李家,还有玄教和禅教。
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