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当下已是天变在即,也无所谓了。”
陆沉抬起头,望着那片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剑光洪流,感受着身周天地之力被掠夺一空的压抑,不惊反笑。
那笑声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赞许:“安家竟然还有你这样一位接近法相境的宗师,真是辛苦你们隐藏这么多时日了。”
安立渊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引,那万千剑光齐齐调转方向,剑尖直指陆沉。
“做大事者,自然需要一些底蕴,需要去蛰伏自身。”
“你这个从山野里走出来的小子,自然不会懂得我们这些大家族做事为何如此!”
他手指猛然下压,剑光洪流如天河倒泻,朝陆沉倾覆而下。
陆沉深吸一口气,马步下压,双拳在身侧猛然握紧。
强横体魄中的气血在这一瞬被点燃,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独断天罡从丹田深处升起,在他身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那光幕不厚,可它笼罩在陆沉身周,便如铜墙铁壁。
剑光落下。
万千剑光撞在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每一道剑光撞上来,便断成两截,碎片四散飞溅。
可剑光太多了,前赴后继,无穷无尽,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那层光幕。
光幕在剑光的冲击下微微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可它始终没有碎裂,甚至没有出现一道裂纹。
所有的剑光都被挡在陆沉身周三尺之外,无法寸进!
安立渊的面色微微一变,旋即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连连掐诀。
那万千剑光的攻势猛然加剧,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撞击的密度比之前大了数倍!
光幕在这样密集的轰击下终于开始削弱。
光芒黯淡了一些,震颤的频率更高了。
可它还是没有碎。
那三尺空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剑光都挡在外面!
三尺之内,是陆沉的天地。
三尺之外,才是安立渊的战场。
“好强的气血,好强的体魄!”
安立渊的声音从那片剑光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难怪你有这种自信,不过今日,你活不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中,双手剑诀猛然一变。
背后那柄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