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迅速变红变亮,像一块被烧透的琉璃。
可它没有熔化,只是变得柔软,像一块被揉软的面团。
“该你了。”
老余头退后一步,看着陆沉。
陆沉走到熔炉前,伸出手,将心神沉入那块千炼玄铁之中。
天地之力在他身周汇聚,顺着他的手臂涌入熔炉,将那块柔软的玄铁包裹托起,牵引着它从炉膛中缓缓升起。
其悬在半空中,玄铁通体赤红,光芒刺目,可陆沉的心神在其中,他看到了那块玄铁的纹理。
看到了它从矿石到铁锭再到如今这块胚料所经历的每一次锤炼,看到了那些藏在金属深处等着被唤醒的力量。
他伸出手,虚虚一握,那块赤红的玄铁在空中缓缓旋转。
老余头递过一柄铁锤,锤头有海碗大,柄长三尺,通体乌黑,入手极沉。
陆沉接过铁锤,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锤砸下。
锤头落在赤红的玄铁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玄铁在锤下微微变形。
锤头落下的瞬间,陆沉将天地之力灌注其中,让那股力量随着锤击渗透到玄铁的每一寸纹理中。
每一锤落下,玄铁中的杂质便被震出一分。
每一锤抬起,天地之力便涌入一分。
千锤百炼,锤炼的从来不只是铁,更是人与铁之间的共鸣。
老余头则是在一旁锤炼陆沉带来的辅料。
陆沉一锤一锤地砸下去,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不增不减,节奏不快不慢,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时间在锤声中流逝,熔炉中的地火还在涌动,将那间石室烤得越来越热。
陆沉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可他的呼吸没有紊乱,他的锤还是那样稳,一锤一锤地砸下去,不急不躁。
玄铁在锤下渐渐成形。
老余头此时才接替了陆沉,将他刚刚打造好的辅料加了进去。
“你且起开。”老余头吩咐了一声。
他手持铁锤,开始为那玄铁融合塑形。
很快,枪头初具轮廓。
双面开刃,宽厚如刀。
枪杆延伸而出,八面有棱,弧度恰到好处。
可它还只是一块胚料,还没有开刃,还没有淬火,还没有被赋予真正的灵魂。
老余头开口:“你来灌注天地之力,用心神去感应它,让它记住你的气息。”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