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慢下来,那道要命的金光就会从身后追上来。
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燃血秘法,潜行匿迹,假身,气息遮蔽。
甚至他精心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放出几道假的气息朝着不同的方向逸散。
他以为这一次能骗过陆沉,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刚闭上眼,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停在了他头顶的山巅上。
慧嗔屏住呼吸,将心跳压到最低,将体温收敛到极致,将所有的气息都封在体内,不敢泄出一丝一毫。
他像一块石头,像一截枯木,像一粒被遗落在山洞中的灰尘,安静地,卑微地蜷缩在黑暗中,等着头顶那道气息离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那道气息没有离开,它就停在那里,不急不躁,像一头蹲在猎物洞穴外的狼,耐心地等着猎物自己走出来。
慧嗔的心神在一点点地崩溃。
他知道陆沉在等他,知道他只要精神有一丝松懈,那道要命的金光便会从头顶落下。
可他撑不住了,燃血秘法的后遗症在侵蚀他的体魄,气血的亏空在削弱他的意志,黑暗中的每一息都在煎熬他的心神。
他告诉自己不能松懈,不能闭眼。
可他太累了。
就在他心神松懈的那一瞬间,一刀金光从洞口的黑暗中劈了进来,快到连他的眼睛都来不及捕捉!
慧嗔本能地朝一侧翻滚,金光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将他半截僧袍撕裂,在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爬起来,继续跑。
陆沉追在身后,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心中却在感慨。
到了宗师境界,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被压制,被锁死所有退路,这些人各自的保命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每一种都能在关键时刻扭转生死。
要不是他借助山海印的地形感知和生死真意的气息追踪,他根本找不到慧嗔的踪迹。
就算隐约知道他在哪个方向,也无法精确锁定他的位置。
他欠缺的就是这种锁定手段。
日后必须得弄一些压箱底的追踪和锁定之术才行,否则再遇到这种速度型的宗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跑掉。
想杀一个宗师,是真的难!
尤其是对方有这种强悍的保命手段,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