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踏入佛堂,只是跪在门槛外,低着头,不敢看慈恩的脸。
慈恩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手中的念珠还在转,一圈,又一圈,像在丈量什么。
佛堂中安静得只剩下念珠转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位天赐侯。”
他将念珠放在膝上,缓缓站起身来,灰白色的僧袍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走到佛像前,仰头望着那尊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怜悯众生的金身,沉默了片刻。
“与齐王一样,他突破宗师便能镇压同级。”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评价一个杀了自家宗师的敌人。
“就算老僧亲自出手,估计想要拿下他也很难。”
门槛外的僧人猛然抬起头,欲言又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在慈恩那淡淡的背影下,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慈恩转过身看着那个僧人,目光平静:“不过与齐王当年不一样,现在这些,都是小事,且让他再跳一段时间。”
那僧人不解,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师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作威作福?”
慈恩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佛堂外那片被初冬的薄雾笼罩的庭院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不深,可那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老僧只希望,他的实力能提升得再快一些,能到更高的境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冬的凉意从窗口涌入,吹动他花白的眉梢。
“这样的人,才是最有生机,最有活力的人。”
“绝世珍馐,便是齐王也比不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快。
“准备飨宴吧。”
门槛外的僧人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收缩。
飨宴。
这是禅教中极为隐秘的仪式。
一旦开启飨宴,便意味着禅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个人留在岭南。
哪怕是倾巢而出,哪怕是玉石俱焚!
他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声音发颤:“弟子领命。”
他没有问飨宴的对象是谁,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能让慈恩说出“绝世珍馐”这四个字的人,没有几个。
而如今在岭南,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