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老人家当真有一线之差,留下的人能剩下几个?”
“我不是不信老祖宗,我只是不愿让安家百年的基业,赌在一局之中!”
“你这话,是说老祖宗会输?”有人皱眉追问。
“我没说他会输,我只是说,万一。”
“万一?”先前那族老冷哼一声,“万一这种事,说出口就是不敬!”
“你这般畏首畏尾,才真正是让安家被人看轻!”
“我们若是连镇守之人都敢预先后撤,日后府城之中谁还把我们安家放在眼里?那些虎视眈眈之徒,巴不得我们自己先露怯!”
双方争执不下,有人高声驳斥,有人低声附和,也有人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转着手中的杯沿,仿佛那杯已凉透的茶能替他们做个决定。
安世桓始终没有开口。
他坐在上首,手搭在扶手上,任由那些声音在堂中来回撞击,像是听着一场与他无关的辩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袍袖垂落,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传我号令,转移一部分人,不必多,也不必声张。”
“老祖宗若胜,一切照旧,若有事,至少……不至于让人一锅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最后那几个字已经足够重了。
有人还想开口,却被身旁的人轻轻拉住了衣角,终是没有再出声。
……
安世桓的书房中,烛火跳了一下,满墙的影子随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他没有想到,结果会来得这样快。
“家主!”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人影推开房门,跨步而入。
安世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道玄色长袍的身影上。
他衣袍上有几处裂口,带着山巅未散尽的霜气与铁腥,却没有半分仓皇之意。
身后空荡荡的庭院里,晨光正缓缓铺开,再没有第二个人走进来。
安世桓张了张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中更紧了几分:“我安家老祖何在?”
陆沉站在门槛内几步处,他看着安世桓,片刻后一声嗤笑。
“你认为,他如果活着,会让我这么轻松地走进来?”
安世桓重新坐在椅上,垂着眼帘,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目光。
“天赐侯,你一路杀来安崖府,我知道你所为何事,但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清楚。”
“你要知道,安家在安崖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