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看着她,没说话。
陈招娣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在这个家十二年,睡的一直是硬邦邦的木板。冬天冷得睡不着,夏天热得一身汗。从来没睡过褥子。从来没盖过这么好的棉被。
“大丫。”她的声音有点抖,“真的给我?”
沈星晚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陈招娣在后面喊:
“大丫!你放心!我绝对洗得干干净净!把你那屋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饼子马上就好了!你在院子里坐会儿,我端出来!”
沈星晚没回头,嘴角动了动。
她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陈招娣端着一个大碗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小凳上。
一碗玉米糊糊,黄澄澄的,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大碗饼子,白面的,烙得两面金黄,香得能把人鼻子勾掉。
“大丫,你尝尝!”陈招娣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好吃不好吃?”
沈星晚端起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糊。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玉米的清香在嘴里散开。软糯,香甜,带着一点柴火灶独有的烟火气。
她愣了一下。
末世十年,她喝过无数支营养剂。冰凉的,没有味道的,喝下去就不饿了,但没有任何滋味。
这是她穿来之后,第一口有“滋味”的东西。
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白面的甜香混着一点咸味,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沈星晚慢慢嚼着,看着院子里洒下来的阳光。
原来这就是“饭”的味道。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陈招娣。这丫头瘦得像根竹竿,站在那儿,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饼子。
“你也吃。”沈星晚说。
陈招娣愣了一下:“我、我也有?”
沈星晚没说话,指了指灶房。
陈招娣飞快地跑进去,端了一碗玉米糊糊出来,坐在沈星晚旁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她喝得很慢,像在品什么好东西。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喝着糊糊,吃着饼子。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陈招娣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然后去打水洗被子了。
沈星晚出了门。
她想看看这个村子。
村口的大树上,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
“臭丫头出来了!”
“臭丫头今天还有饭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