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证件和档案袋。”
办公桌后,一名掛著中尉军衔的女文职军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將一叠文件推了过来。
她叫萨凡纳,虽然穿著宽鬆的陆军常服,但依然掩盖不住那高挑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
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汗臭味的游骑兵大本营里,她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金丝雀。
但团里没有一个兵敢对她吹口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父亲是国会山里一位手握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重权的资深议员。
她被安排在第75游骑兵团的s—1办公室,不过是为了在她未来的政界或国防部履歷上,镀一层光鲜的基层野战部队服役经歷罢了。
“卡文迪许少尉,我们需要更新你的ddfor93,也就是紧急数据记录。”
萨凡纳递过来一张泛黄的表格,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看著卢克,语气中透著一种见过太多生死离別的麻木与隨性:“你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它是你的战爭遗嘱。如果你在伊拉克阵亡,军方会按照名字联繫,並发放sgli(军人团体人寿保险)。”
卢克接过笔,在主要受益人一栏停顿了半秒。
萨凡纳微微前倾身子,嘴角带著一丝调侃:“少尉,通常会填上家里的信託基金,或者是某个正等著你回去订婚的漂亮姑娘。”
“毕竟最高保额的20万美元,在1998年足以让一个女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卢克面无表情,没有回应萨凡纳的调侃。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玛格丽特那张清冷的面孔,以及远在纽约替他保管指挥刀的伊万卡。
但他稳稳地落笔,字跡苍劲有力,填下了一串让萨凡纳瞳孔骤缩的字母“第75游骑兵团阵亡將士遗孤救助基金”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勾选了最高额度的20万美元全额赔付。
“你要把这笔钱————全部捐给团里的救助基金?”
萨凡纳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一眼那张表格,反覆確认了几次,原本隨性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她开始正视眼前的男人,“少尉,你確定吗?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最后一份工资。如果你出了事,你的家人得不到一美分!”
“我没有家人。”卢克放下笔,深邃的眸子抬了起来,平静地直视著萨凡纳的眼睛。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因为身世带来的自怜,只有一种坦然。
“我既然要去接手第2排,我就得给他们一个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