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墨怀素的清心寡欲之论,水妙筝原本温婉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要禁我的欲是吧?
要破坏我和小姜之间纯洁快乐的友谊是吧?
虽然她和小姜是清清白白的,但也轮不到一个外来的道姑跑来指手画脚?
不过碍于对方毕竟是十二境的大能,水妙筝也不好直接发作。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淡淡道:
“妙筝愚钝,听不懂墨掌门那高深莫测的大道之理。况且,墨掌门您的‘禁欲’,恐怕也只适用于您这般天生无情无念的仙子,并不适用于我们这些俗人。”
“为何如此说?”
面对水妙筝的嘲讽,墨怀素也并不生气,手中拂尘轻挽,不染尘埃的清透眸子静静看着她。
水妙筝迎上她的目光,红唇微启:
“墨掌门不食人间烟火,修的是太上忘情,斩的是自身七情六欲。
可我等凡俗之人,本就活在‘欲’中。求道是欲,护民是欲,甚至吃饭喝水皆是欲。若连这份欲都禁了,那我们还修什么道?
禁欲禁欲,禁到最后,岂不是连做人的根本都禁没了?”
水妙筝顿了顿,继续说道:
“何况,我也不懂墨掌门的禁欲是什么?若是一个人从小生在暗室,从未见过黄金万两,他如何能自称不贪财?
若一个人从未尝过情爱蚀骨,牵肠挂肚的滋味,她又凭什么说自己勘破了情关?
您这所谓的禁欲,禁的究竟是什么?”
墨怀素闻言,眸光微动。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番言论,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今日,在经历了算命老瞎子那番“空杯如何倒空”的言语后,她平静如死水的道心,竟不由泛起了一阵的涟漪。
是啊,自己的道,连自己都度化不了,又如何去帮别人清心?
水妙筝见她陷入沉默,也不欲多留,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墨掌门,妙筝身为一城掌司,俗务缠身,实在没有福分领受您的清净大道。先行告辞了。”
说罢,女人转身便走。
水蓝色的裙摆漾起一圈圈腴润婀娜的波浪,毫不拖泥带水。
墨怀素默默站在原地,捏着拂尘的玉指微微收紧,清冷的呢喃声在风中飘散:
“未曾入欲,何谈禁欲……究竟,该如何入欲呢?”
她看向水妙筝那婀娜的背影,眸光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