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明明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流转,那股子压迫感,却仍是当之无愧的在场之最。
然而路晨纹丝不动,但碍于规矩,他还是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晚辈不敢。只不过,晚辈一向以为,荡魔军乃朝廷神剑,讲究的是一个‘理’字。
但今日一见,倒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军中也不乏个别人员,惯以势压人,倒是让晚辈对贵军有了些新的认识。”
“大胆!”那几名将官齐齐怒喝。
八品元帅却摆了摆手,止住手下,目光沉沉地盯着路晨:“我军如何,就不劳路家主费心了。不过听路家主这口气,你是死活不肯认这‘传教之心’了?”
路晨坦然道:“当然不认。晚辈方方面面皆是从自家神庙出发,为的是扩大天庭仙家香火,为百姓祈福禳灾,为朝廷收拢人心,为正道添砖加瓦!
至于扩谁的香火,我身为一庙之主,这点自主权,想来还是有的。
若朝廷非要无视事实,硬给我安一个私设邪教的罪名,
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样做,未免叫人寒心。”
钦差皱眉:“你什么意思?”
路晨话锋倏然转冷:“我的意思是,朝廷这回动作未免太快了些。
我灵虚协会在江省才运转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可诸位已经盯着我调查了半月有余。
反倒是陵川省大川市那边,之前有个叫宝善堂的组织,以几乎同样的名目行事,已经活动了足足小半年。
结果呢?
我在那边呆了快两个月,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诸位的影子。
这对吗?
再退一步讲,我好歹还有个朝廷认可的神庙挂着。
他们连神庙都没有,直接以宝善堂的名义四处接活,甚至不走任务大厅。
敢问钦差大人,敢问元帅,那宝善堂,你们是真不知情,还是……真不知情?
我想以诸位的本事和手段,不至于吧?
那为何对我雷霆万钧,对他们却是不闻不问?”
此话一出,中堂内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钦差和元帅对视一眼,双双蹙眉。
片刻,钦差目光重新转回路晨面上,淡淡道:“关于路家主所说的宝善堂,本官确实不知。不过本官此番前来,乃是奉命稽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