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白森森的矩形建筑沉浸在夜色深处,比起周围的居民楼高上数倍,宛如巨大的石碑,掩映著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反而显得格外幽暗。
—
一楼大厅。
柔和而暗黄的灯光稀疏地洒落,仿佛浓稠的黄油一般弥散开来。
公共服务台上,一盏小檯灯的光芒格外明亮。
年轻的保安正借著灯光,低头翻阅著值日表,不时低头髮出呵欠声。
突然,两排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迫切的交谈从院门传来:“咱们聘请的钱先生,还有他提过的那位资深人士,已经到了吗?”
“王总,他们六点多就到了,目前正在宿舍楼內巡查——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王程兵和秘书一路交谈著走进了宿舍大楼。
“麻烦两位登记一下。”保安打著呵欠喊了一声。
“王总,我不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外包给专业人士了,咱们大晚上过来凑什么热闹?”
“蠢货!我得亲眼见过,才能知道那二位有多大本事!”
两人交谈著,一路走到服务台前,保安这时候也认出了他们,连忙把身体站的笔直:“王总好!”
“嗯。”
王程兵点点头,快步走进服务台,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我请的那二位,这会儿在哪一层?”
“这会儿应该在7楼。”
保安迅速找到二人所在的楼层,然后將那块监控屏幕点到最大。
此时此刻,光线充足的走廊內,钱乐正在与一名神秘人並肩而行。
那名神秘人身穿黑色卫衣,兜帽遮住了整个头部,笼罩脸部的阴影里,似乎有红光闪烁。
王成兵双手撑住桌面,俯身凑近了显示屏,眯起眼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我那几千万可不能白——”
此时的4楼306號室。
正播放著戏剧的电视机前。
一位年逾甲的老人,盖著薄毯,躺在藤椅上眯眼假寐。
电视屏幕中,一名青衣端著水袖,神情悽怨的迤邐行来。
水袖拋落,身形摇曳之间,哀婉的唱腔从电视音箱里淌出,夹杂著细微的电流杂音,有种古旧且不真切的感觉。
此时此刻,画面似乎受到了干扰,一会儿呈现彩色,一会儿呈现黑白、
期间还夹杂著雪似的噪点。
那名青衣如风中柔柳般摇曳著,色泽忽而浓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