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问题。
“部长先生,您认为雄鹰部落会在什么时候把日耳曼部落的半导体设备企业,也一并抛弃?”
施密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兰西部落的情况也差不多。
兰西部落半导体产业振兴署的负责人皮埃尔&183;杜邦是一个在半导体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师,他对光刻机的技术理解远超一般的外交官和行政官员。
当他从兰西部落对外安全总局派驻龙夏部落的联络官那里拿到雄鹰部落购买光刻机的详细清单时,他盯着清单上罗列的设备型号和配置参数看了许久,然后摘下老花镜,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这些设备里,至少有四样核心零部件,雄鹰部落自己的实验室里根本造不出来。他们不是在买设备,他们是在交投名状。”
杜邦的助理,一个刚从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毕业的年轻工程师,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深意。
“交投名状?向谁交?”
杜邦转过椅子,看着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向龙夏部落。雄鹰部落的决策层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在光刻机这个领域,他们和龙夏之间的技术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扩大。
95到65纳米这个区间,他们现在还能勉强靠自己的设备撑着,但再过两三年,龙夏在这个区间上的技术迭代会把成本压缩到雄鹰部落根本无法竞争的程度。
到那时候,再想从龙夏手里买设备,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也不是现在这个条件了。”
“所以雄鹰部落选择先下手为强。”
助理终于跟上了杜邦的思路,但脸上的震惊却更浓了。
“没错。”
杜邦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讽刺,“先下手为强,把中端制程的保命通道先拿下。至于盟友的死活——你觉得雄鹰部落什么时候在乎过盟友的死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雄鹰部落买的这批光刻机,搭配的芯片也全部来自龙夏。
这意味着雄鹰部落下游的芯片应用企业——汽车、通信、工业自动化、军工电子——未来在95到65纳米这个制程上的芯片供应,将全部依赖于龙夏部落的产能和意愿。你知道这在国际政治的博弈中意味着什么吗?”
年轻助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杜邦就把答案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