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因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杂货店的窗外。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杂货店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聚集了无数人。
这些来来往往的玩家,此刻都停下了脚步,围成一个圈,对着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秉承着同样看热闹的心态,林墨也多投去了几个好奇的注视。
人群圈子的中央,跪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身上穿着新手级别的装备,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
他正一言不发地,一个接着一个,朝着杂货店的方向用力磕头。
“砰!”
“砰!”
“砰!”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每一次抬起,都能看到他额前一片模糊的血肉。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嘿,这哥们儿疯了吧?在这儿磕头有啥用?”
“谁知道呢,估计被怪物虐傻了,想来找店长碰碰运气?”
“碰运气?呵呵,还真把自己当墨方了,这些天想一步登天的人海了去了,但谁又真的敲开过那扇大门?”
“只能说还是人家墨方有远见,现在你肯磕头,人家都不要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啧啧,真惨,额头都磕烂了。”
玩家们的议论声隔着玻璃,模糊地传进店内。
他们嘻嘻哈哈,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新奇的街头表演。
毕竟,在无聊的生活中,谁都愿意看点热闹。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段时间,他见过不少来杂货店门前下跪磕头的,他们带着各种目的,但林墨再也没见过。
原因无他,现在他不缺庸人,有墨方足矣,再加上他也怕麻烦,也不想应付这些家伙。
但像这样,磕得真就头破血流的,林墨还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墨方,也没他这般肯对自己下死手。
真就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片刻后,林墨收回了视线,转向肩膀上的麻雀:“他到底怎么了?”
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