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正在饭店里挨个桌子盘问,那沉重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这个方向靠近。
越来越近
终于,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抹阴影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连同面前的两碗面都吞了进去。
那股属于荒牛筋的霸道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油腻,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粗粝的,仿佛砂纸打磨过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小子,抬起头来。”
悲凉总欲盖弥彰的身体瞬间僵硬,嘴里“呼噜呼噜”的吃面声也戛然而止。
他能感觉到,那道疤脸壮汉的视线,正落在他那头枯黄杂乱的头发上。
“问你个事,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墨方’的人。”
来了!
心脏被狠狠揪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悲凉总欲盖弥彰强迫自己将嘴里那口已经变得毫无味道的面条咽下去,那团面滑过食道,又冷又硬。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带着几分茫然的姿态,一点点抬起头。
他甚至还刻意眨了眨眼,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有些迟钝和无辜。
“墨方?”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歪了歪头,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补充道:“点?”
“没错!”刀疤脸壮汉不耐烦地一挥手,“就是名字后面带个点的那个!”
悲凉总欲盖弥彰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迷茫:“没见过,不认识。”
刀疤脸壮汉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分辨出什么。
那两秒,对悲凉总欲盖弥芳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衫,正在被冷汗一点点浸湿。
终于,刀疤脸壮汉“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骂道:“草,不认识早说啊,浪费老子时间。”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朝饭店外走去。
“哐当!”
饭店的门被粗暴地关上,那伙煞神终于走了。
整个饭店里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紧接着,压抑的议论声便响了起来。
“我的天,刚才那是‘疯狗’公会的人吧?带头的好像是他们的打手头子,刀男!”
“他们找那个‘墨方点’干什么?看这架势,不死不休啊!”
“竟然叫什么墨方,估计是碰瓷墨方大佬,骗了什么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