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
“到!”
声音从队列后方传来,中气十足。
“带你们的人,站到前面来。”
“是!”
铁牛带领五十三个人。
“唰”的一声齐齐靠脚立定,站成一排,居高临下地面朝那五百名昔日的“同僚”。
夕阳打在他们身上。
队列里的伪军们看着这五十三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几天在战俘营里,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底细。
甚至很多人以前在同一个伪军大队里称兄道弟。
铁牛,那个出了名的饭桶,饿死鬼投胎一样,为了多吃半个窝头能给鬼子磕头。
柏小松,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之前连枪都端不稳。
竹竿子,更是伪军营里出了名的软骨头怂包,谁路过都能踢他一脚,连条野狗都敢冲他呲牙。
可现在呢?
这才短短几天!
这帮人往那一站,腰板挺得笔直,身上那股子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不是换了个人。
是真的变了。
从灵魂深处变了。
队列里,好几个伪军盯着铁牛他们手里的新枪,贪婪地吞咽着口水。
夏启往前缓缓走了一步。
开口道。
“你们认识他们。”
不是问句。
是陈述。
“他们以前跟你们一样,都是伪军。”
这句话出来,铁牛身后几个人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拳头。
“伪军”两个字,是他们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
但夏启说得平平淡淡的,没有嘲讽,也没有侮辱,就是在说一个事实。
“但现在,他们是我们的人了,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军人!”
夏启偏了下头,看了铁牛一眼。
铁牛的胸脯又往上挺了一寸。
“他们能站在我身后,不是因为他们比你们更聪明,也不是因为他们比你们更有能耐。”
夏启停顿了一拍。
“是因为他们敢杀鬼子。”
“铁牛!”
“到!”铁牛扯着嗓子怒吼。
“大声告诉他们,你杀了几头鬼子?!”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双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咆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