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明天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谁在乎你的“年底考核”?
“你说的吃肉、晋升这些承诺听着很好。”
“但在他们耳朵里,跟以前鬼子军官说的‘好好干,皇军不会亏待你们’,没有本质区别。”
夏启思考着廖参谋的话。
他在操场上全程靠威压在推,靠恐惧在驱动。
恐惧确实管用。
但恐惧的保质期很短。
“所以我的建议是”
廖勇竖起一根指头。
“今天晚上,不管考核有没有开始,先给他们全体吃一顿饱饭。”
“就吃肉。”
“不是粥,不是汤,是实实在在的肉。”
“牛肉罐头也好,炖肉也好,让他们吃到撑。”
夏启还没来得及开口,廖勇就继续说了。
“你可能会觉得这跟你刚才定的规矩矛盾,你说了考核第一名才能吃肉。”
“但不矛盾。”
“你今晚这顿饭的名目不叫奖励,叫入伍餐。”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加入队伍的第一顿饭。”
“这顿饭不是他们挣的,是队伍给的。”
“是组织对每一个新兵的承诺:‘你跟着我干,饿不着你。’”
“从明天开始,想再吃到这种级别的,就靠你们自己拼。”
廖勇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叫什么?”
“这叫先给甜头,再收紧绳子。”
“你先让他们知道这个甜头是真的,嘴里尝到味儿了,肚子填饱了,他们才会相信你后面的承诺不是放空炮。”
“然后当你第二天开始考核、开始收紧的时候,他们脑子里想的就不是‘长官又在骗人’。”
“而是‘昨天那顿肉是真的,我得拼命把它挣回来’。”
夏启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两圈。
“入伍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随后,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好。”
“我之前光顾着吓他们了,忘了最基本的一条,让他们相信跟着我真的能吃上饭。”
“信任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是靠实打实的行动做出来的。”
廖勇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作为参谋,他只负责提供最优解。
他低头,翻开了笔记本的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