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字不落地记到了现在。”
孙医生静静地听着。
“您告诉我,我的仇恨不是病,是武器。”
“这句话,在1937年的战场上,我想起了很多次。”
“每次快要被那些画面吞掉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
“我没有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孙医生把旁边的记录本拿了过来,放在膝盖上。
“这次回来,你的压力大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自然。
夏启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四五秒。
“大。”
一个字。
孙医生没有催促,只是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
夏启俯下身,双手十指交叉,绞在一起。
“这次出发之前,秦老签了一份文件。”
“让我进入前线的核心决策层,跟赵政委和牛队并列,所有重大军事、政务、外交决策,我都有签字权。”
“甚至还有一票暂缓执行权。”
孙医生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继续。”
“我不清楚国家为什么敢下这么大的注,为什么敢做这么激进的安排!”
夏启的声音慢了下来。
“赵政委,是老政工干部,几十年的基层经验,群众工作信手拈来,整个根据地的民政、宣传、后勤,调度他一个人全都能从零搭起来。”
“牛队长,更不用说了!打仗、指挥、带兵,哪一样他不是顶尖的?”
“还有廖参谋,秦老这次专门配给我的参谋,那个人”
夏启想了想,找了一个最贴切的词。
“算无遗策。”
“我跟他待了几天,他做的每一步分析,每一个预判,事后来看全是对的!”
“征兵怎么征,伪军怎么编,考核怎么定,惩罚怎么设,奖励怎么给”
“我以为我想到的那些招数已经够好了,结果廖参谋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我方案里所有的漏洞全堵上了。”
“他还教我什么是缓冲带,什么是巴甫洛夫效应,什么是连坐制度的泄洪口”
“说实话,我对他,甚至对他们三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启的语速在加快,那是焦虑下的生理反应。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