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看见是夏启和凌枭,她站了起来。
“夏夏启同志?”
孙敏的面色不太好,脸颊肥消了不少,下巴尖了,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色。
但精神头还在,手脚利索,动作干脆。
“孙大夫。”夏启点了下头。
他没有寒暄,伸手从作训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厚信封。
“你姐给你的。”
孙敏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那个信封,双眼骤然睁大,手却迟迟没有伸过来。
“我我姐?”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对,孙婉,你亲姐。”夏启把信封再往前递了递,“她托我带的,还有一些东西在里面。”
孙敏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封信。
手指在信封的封口处摩挲了好几秒,她忍住没有急着拆。
“我姐她还好吗?”孙敏的声音有些哽咽。
“挺好的,她让我跟你说,别太拼命,注意身体。”
孙敏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把信贴身收好。
这不是能当面看的东西,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陈岚呢?”夏启转入正题。
孙敏的表情暗了下来。
带着夏启来到一处房门外。
她侧过身,打开了门。
“进来看吧。”
夏启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昏暗,只有一盏暖灯亮着。
空气里有一股草药的苦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床上躺着一个人。
夏启差点没认出来。
上次见陈岚,虽然脸色苍白,但好歹是一个精神还算正常的年轻女人。
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瘦得脱了形。
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丝枯黄地散在脸侧。
她缩成一团,膝盖缩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夏启走近了一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那张照片。
小苹果的照片。
那张被他从现代带过来、亲手递给她的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有几处明显的褶皱。
她一直攥着。
没撒过手。
夏启的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