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藤在地上滚了十几秒,发现机器狼没有杀他,慢慢停下来。
他用左手捂着右肩渗出来的血,靠在履带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这个细节,被石井看在眼里。
它没有杀他。
打排长的时候,两枪毙命。
打内藤的时候,只打了肩膀。
为什么?
排长当时在爬坦克。
内藤在掏枪。
一个是拔武器,一个是上坦克。
机器狼对这两种行为的判定不一样?
石井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
这个东西不是来杀他们的。
如果要杀,刚才那个距离,他已经死了。
它的任务是阻止他们上坦克。
只是阻止。
它们不需要杀光这里所有人。它们只需要让所有人远离坦克。
这个判断从石井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些机器狼有脑子。
不是活的脑子。
但有某种规则在控制它们。
它们在执行命令。
而这个命令,比无差别杀戮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
对方的目的,是要这五辆坦克。
完整的。
“石井!”
二号车的车长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过来。
石井探出头。
二号车那边的情况一样。
两只机器狼蹲在坦克两侧,枪口对着踏板。
车组四个人全被逼到了坦克后面,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舱盖。
三号车。
四号车。
五号车。
每辆坦克旁边至少蹲着一到两只机器狼。
它们不追人。
不绕圈。
不浪费子弹。
就守着坦克的上车位置。
谁靠近,谁挨枪。
谁退开,枪口就收回去。
精准。
冷酷。
“石井!”
二号车长山口再次喊道。
“山口长官!”
“你那边几只?”
“两只!在我前面!”
“能不能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