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侧耳听了听。
枪声零星,从县城北面传来。
南面和东面已经安静了。
“快结束了。”铁牛说。
耳麦里传来凌枭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日军有组织抵抗已瓦解。”
“残余敌军正在向县政府方向收缩。”
“一号车组继续向北推进,封锁县政府东侧。”
“二号车组从西面绕行,封锁南侧。”
“步兵跟进,不要冒进,等我命令。”
凌枭的声音很平。
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好像不是在打仗,是在安排一场演习。
铁牛听完,招呼身后的人。
“跟紧了,别掉队。”
贾万成应了一声,小跑跟上。
马六端着枪走在队伍侧面,眼睛盯着两侧的巷子。
他现在已经不怕了。
因为每条巷子口都蹲着一只机器狼。
四条铁腿,背上架着枪管,红色光点来回扫。
鬼子从巷子里出来,直接被点射放倒。
鬼子不出来,机器狼就蹲着不动。
像一扇锁死的门。
马六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这东西太邪门了。
不是人,但比人准。
不会累,不会怕,不会犹豫。
他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溪云县县政府。
一座两层的砖石建筑,原来是清末的县衙改的,门口两棵老槐树被炮弹削断了一棵。
院墙不高,大约两米。
院子里停着三辆军用卡车,一辆侧翻了,另外两辆轮胎被弹片扎穿,趴在原地。
中冈正治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一张作战地图,地图上的标注已经没有意义了。
标注的炮兵阵地,没了。
标注的步兵集结区,没了。
标注的通讯站,没了。
全没了。
他靠在椅背上,军帽歪在一边,头发散乱,左脸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
“联队长阁下。”
副官北野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
纸皱巴巴的,只有半截。
“通讯塔在刚才的轰炸中被摧毁了。”北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