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口走出来,走到碎石堆旁边倒掉,再转身走回洞口。
重复。
机械的。
像一条永远在循环的流水线。
队列旁边,站着四个人。
穿着土黄色军服。
端着步枪。
站得笔直。
和那些弯着腰、赤着脚、背脊弓成虾米的劳工形成了某种令人作呕的对比。
“牛队,放大看下。”夏启说。
牛涛在终端上滑动了一下。
画面拉近。
矿洞口的细节变得清晰了。
那些劳工的面孔看不太清。
但身形可以看见。
肋骨的轮廓,隔着破烂的布衫都能数。
有人走着走着,腿一软。
跪在了地上。
背上的竹筐歪了,碎石洒了一地。
旁边一个日军看守走过去。
抬脚。
踹了两下。
那人没动。
看守又踹了一脚。
还是没动。
看守转身招了招手。
另外两个劳工走过来,架起那个倒下的人。
往旁边拖。
拖到碎石堆后面。
放下。
然后转身,回到队列里继续搬。
没有人多看一眼。
没有人停下来。
大彪的呼吸变得粗重。
通讯终端里,赵正阳的声音传来。
“画面我们这边还没收到,你们可以描述一下情况。”
牛涛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
“矿洞口一处,平地一处,劳工十五到二十人,正在作业。”
“日军看守四人,步枪,未观察到重火力。”
“刚才有一名劳工倒地,看守踢了三脚不动弹后,由其他劳工拖到碎石堆后方放置。”
“未做任何救治。”
通讯终端里安静了两秒。
廖勇的声音响了。
“继续观察。”
“重点确认以下几点。”
“第一,矿洞是否有第二出口。”
“第二,山上是否有暗哨、机枪点、瞭望塔。”
“第三,劳工休息区或者关押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