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
但牛涛看清了。
牛涛再次贴到他耳边。
“最近的塔,一百五十米。”
“两个哨兵。”
“一个持枪,一个操灯。”
“扫射频率约五十秒一圈。”
夏启点头。
心跳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跳动。
又过了二十秒。
凌枭动了。
他朝身后连续打出三个手势:
第一,指向瞭望塔方向。
第二,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夏启的位置。
第三,手掌向前平推。
意思是:狙击手就位,夏启准备。
两名队员像真正的影子,从队伍侧翼无声脱离,弓着腰向预定狙击位置移动。
他们选择的位置很巧妙,一处是低洼地边缘的灌木丛,另一处是半截土坡后面。
都能提供对瞭望塔上哨兵的清晰射界,同时不易被发现。
夏启的心脏猛地一跳。
轮到他了。
牛涛拍了拍他的小腿。
“走。”
气声只有一个字。
夏启吸一口气,开始向前匍匐。
他按照牛涛之前教的要领,手肘和膝盖发力,身体尽量贴紧地面,一寸一寸地向前挪。
夜视仪里,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铃铛和空罐头,在探照灯扫过时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夏启爬到了预定位置。
面前,就是铁丝网。
网上,挂满了警报装置。
铁丝扭成的简易扣环,绑着空罐头,系着铃铛,用细麻绳串成一串串。
风吹过时,这些破烂会相互碰撞,发出足够让哨兵警觉的声响。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某种诡异的装饰品。
牛涛趴在他旁边,手指点了点手表,又指了指远处瞭望塔的方向。
探照灯光束正在从右向左移动。
光束扫过他们前方这片区域,把铁丝网照得清清楚楚。
铃铛的轮廓,空罐头的反光,甚至麻绳的纹理都一览无余。
光束移开。
黑暗重来。
牛涛的手拍在他小腿上。
信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