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整个矿区。
黑。
彻底的黑。
电站被拉闸之后,所有的电力照明全部中断。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不再转动。
营房里没有灯光。
只有天上的月亮偶尔从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但今晚的云层很厚。
月亮大部分时间都被遮住了。
凌枭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满意。
他按下通讯键。
“各组继续推进,按预定方案执行第二阶段。”
“注意,保持静默。”
他站起来,翻过窗台,沿着外墙的排水管无声地滑了下去。
落地。
脚尖先着地,膝盖弯曲缓冲。
没有声音。
他抬起头,准备带队向正规军营房方向推进。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矿区西北角,一栋独立的小楼里。
有个人正在骂娘。
崧泽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
黑暗中,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今天他衰到了家。
从头衰到尾。
晚饭后,小野拉着他去打牌。
他本来不想去。
但小野说柴源那几个家伙刚领了饷,手里有钱,好宰。
崧泽想了想,去了。
结果呢?
不是他宰别人,是别人宰他。
五个小时。
他输了三十七银元。
三十七。
他半年的饷。
输得裤衩都快赔进去了。
最后一把牌,他手里明明是好牌。
结果柴源那个王八蛋,愣是从牌堆里摸出了一张该死的牌。
崧泽把牌摔在桌上,站起来就走。
身后传来柴源和小野的笑声。
他没回头。
回到房间。
他想找女人。
他在矿区分了一个。
从劳工里挑的。
年轻。
崧泽推开隔壁那间屋子的门。
空的。
人没了。
床上的被子迭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两秒。
然后想起来了。
打牌的时候也给输过去了。
崧泽当时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