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人堆里学狗叫!”
后棚没人回应。
郑宝山继续往前。
周围劳工开始往两边让。
有人低声骂。
“小北,滚出来!”
“你害死老冯一家,出来!”
“出来!”
“别躲!”
“刚才不是喊得挺响吗?”
“出来啊!”
后棚那边忽然响起一阵推搡。
木板被撞得咯吱作响。
有人惊叫。
“啊!”
“刀!”
下一秒,一个小个子劳工被猛地拽了起来。
他瘦得厉害。
衣服像破麻袋一样挂在身上。
他刚被拖起来,脖子上瞬间多了一把短刀。
刀刃很窄。
但很锋利。
握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全是煤灰,几乎看不清五官。
但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普通劳工。
他把小个子劳工勒在身前,刀刃压住喉咙。
“都别过来!”
“郑宝山!”
“你再过来,我杀了他!”
小个子劳工吓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几乎站不住。
“别、别杀我!”
“北哥,我没说话!”
“我没说啊!”
人群瞬间炸开。
“刀!”
“他有刀!”
“快躲!”
“阿豆被抓了!”
有人往后退。
有人往前挤。
郑宝山猛地停住。
他举着喇叭,声音没有刚才大。
“小北。”
“你现在把刀放下。”
“还能留个全尸。”
小北笑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郑宝山,你装什么好人?”
“你也是狗!”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替鬼子管矿。”
“我替鬼子听话。”
“咱俩都是一条链上的。”
“你凭什么审我?”
这句话落下,周围不少劳工看向郑宝山。
那目光很复杂。
有恨。
有怕。
也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