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食呢!”
“你们呢?”
“粮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怕!”
“你们现在不吃,等会真饿死了,鬼子还得笑话你们!”
“笑话你们这帮蠢货,送到嘴边的饭都不敢吃!”
“笑话你们连自家粮都不敢往回拿!”
“笑话你们被打怕了,被骗怕了,最后连活路都不敢走!”
王闯在旁边听得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郑宝山!”
“你会不会安抚?”
这叫安抚?
这简直是扯着嗓子骂街。
还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的那种骂。
郑宝山挠了挠脸。
刚才确实骂上头了。
但他还是压低声音,小声回。
“长官,粗是粗了点,但他们就吃这套。”
王闯黑着脸看他。
郑宝山赶紧补了一句。
“长官,不是我瞎骂。”
“这矿上的人,被鬼子骗怕了。”
“好话,他们听不进去。”
“你越好声好气,他们越觉得后头有坑。”
“你越说为了他们好,他们越觉得下一步就要把他们往矿洞里赶。”
“以前敌人就是这么干的。”
“先给口饭。”
“再哄几句。”
“最后一转脸,人就没了。”
郑宝山还在往回找补。
“可骂人不一样。”
“但骂人骂得像人话,骂到他们心里那些怕和窝囊上,他们反而知道,这不是演的。”
“因为我以前就这么骂。”
“他们认得我这个味儿。”
“我一软,他们怕。”
“我一骂,他们反而踏实。”
王闯没有立刻说话。
郑宝山又往棚子里指了指。
“而且您看。”
“他们眼神都活了。”
王闯转头仔细看去。
棚子里,确实有人眼神不一样了。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现在有了一点光。
有的是愤怒。
有的是委屈。
有的是不服气。
有的是被戳穿后的难堪。
但不管是什么,总比刚才那种麻木的绝望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