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那是兵爷们打完仗,拿命换来的!”
“是人家开了鬼子粮仓,流着血给你们煮出来的!”
“你吃完了就缩脖子?”
“真当这口饭是白来的?”
猴子缩在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没人说让我们还啊……”
郑宝山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猴子。”
猴子立刻闭嘴。
郑宝山走过去。
他肋侧疼走得不快。
但他还是走到了猴子面前。
“你刚说啥?”
猴子把碗抱紧。
“我我没说话。”
“你没说?”
“嗯。”
郑宝山点点头,嗤了一声。
“那是碗替你说的?”
“还是你肚子放屁,顺着嘴出来了?”
猴子不敢接。
郑宝山抬脚踢了一下他脚边的石头。
石头滚出去,碰到胡子的鞋。
胡子下意识把脚往回一缩。
郑宝山又骂。
“老子知道你们在想啥。”
“当伪军,就是为了活命。”
“活命,就是为了不冒险。”
“不冒险,就是缩后头等别人先死。”
“这套账,你们都会算。”
他停了一下。
“以前老子也这么算。”
伪军群里更安静了。
郑宝山弯下腰,捡起瓜皮面前那个空碗。
他把碗举起来,举到这群人眼前。
“看见没?”
“空的。”
“你们吃饱了,这碗就空了。”
“可矿洞里还有几百个乡亲。”
“他们现在可能还在挖矿。”
“可能还被伪警拿鞭子抽。”
“也可能被鬼子逼着往炸药库那边赶。”
“你们蹲这儿,端着碗,装看不见?”
他说完,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只空碗扣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声音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伪军们又齐齐缩了一下。
瓜皮终于抬起头,脸上又羞又怕。
“大队长,不是不想去……”
郑宝山冷笑。
“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