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太清楚这帮人。
逼急了,他们真能给你装晕。
有人会捂胸口。
有人会说腿抽筋。
还有人能当场尿裤子。
为了活命,这帮人什么丢脸的事都干得出来。
郑宝山吸了一口气,刚要再开口。
刘一手却在这时候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他放下碗,碗底碰到地面,声音很轻。
刘一手先把碗摆正。
又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左手擦一下。
右手擦一下。
然后他才慢慢站起来。
不是冲动。
不是热血上头。
他站得很慢。
膝盖伸直的时候,还顿了一下。
郑宝山转头看他。
刘一手没有看郑宝山。
他看的,是远处那块防水布。
马大炮就在那里。
刘一手开口。
“算我一个。”
伪军群里有人抬头。
郑宝山也没说话。
刘一手继续说,像是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掏了出来。
“老马替你挡刀的时候,我在旁边。”
“我看见了。”
“他扑上去的时候,连声都没吭。”
他说到这里,喉咙滚了一下。
“老马这辈子最怕疼。”
“以前被宪兵打的时候,嗷得整个营地都听见。”
“就一鞭子,他能叫半天。”
这话说到这里,没人笑。
连平时最爱抖机灵的几个伪军,都下意识把嘴闭紧了。
刘一手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可那一刀,他愣是没出声。”
“他就往前扑。”
“我当时没想明白。”
“现在想明白了。”
郑宝山声音有点哑。
“想明白啥?”
刘一手低声说。
“老马不是替你死的。”
“他是不想怂了,不想再当狗了。”
郑宝山眼皮一跳,点了一下头。
没接话。
刘一手转过头,看向这群蹲在地上的伪军。
“他以前总说,咱们这种人,活一天算一天。”
“今天给鬼子看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