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没回来。
他探着脖子喊。
“曹癞子,你磨蹭啥呢?”
郑宝山立刻接话。
“他听傻了。”
黄秃头笑骂。
“那货就这德行。”
马四海问:“枪真那么粗?”
郑宝山往铁门旁边让了半步。
凌枭带着四个人从他身边滑进门内。
脚步贴着墙根。
灯光照不到他们上半身。
郑宝山继续胡扯。
“粗。”
“老粗了。”
“车顶上架着。”
“人一坐上去,手往把上一搭。”
“突突突突。”
他用嘴模拟了一串声音。
声音故意拖长。
听起来又滑稽,可足够吸引屋里那几个人。
黄秃头骂了一句。
“你他娘还会学枪响?”
郑宝山道:“我还没说完呢。”
“那车一停。”
“下来一排人。”
“全是硬家伙。”
“靴子这么高。”
“衣服黑不溜秋。”
“脸上还蒙着东西。”
马四海把腿从桌沿上放下来。
“土匪?”
王三贵冷声道:“土匪敢进矿区?”
郑宝山立刻道:“所以说你们这辈子就配守门。”
“上面现在都翻天了,你们还在这打牌。”
“等你们听见动静,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黄秃头把牌一扣。
“到底是哪路人?”
郑宝山没答。
他只说:“宪兵队长都让人按住了。”
屋里三个人同时一静。
王三贵声音变了。
“什么?”
郑宝山像是意识到说漏了,马上骂。
“少问!”
“老子说的是差点!”
“差点!”
越改,越像真的。
黄秃头立刻起身。
“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值班室门口。
一道黑影从门侧压出。
黄秃头的嘴被捂住。
膝盖被踢中。
整个人当场跪下去。
叶轻舟手里的束缚带已经绕上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