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颜色怎么还加深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没说话。
张一莽又拿起手机。
这次他打开了手机相机的“美颜”功能。
淤青被磨皮磨掉了百分之七十。
“”
他又关了。
“没用。又不能给我妈看美颜。”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然后从袋里掏出一副墨镜。
戴上。
从镜片下方的缝隙看了看。
能遮住一半。
但问题是他回家戴墨镜,他妈会觉得他更有问题。
张一莽把墨镜摘了。
前面的司机终于没忍住。
“噗。”
很短的一声,然后迅速憋回去了。
张一莽的目光刺了过去。
司机立刻坐正。
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严肃。
但那肩膀,在抖。
张一莽懒得骂了。
他闭上眼。
算了。
该来的躲不掉。
上午十一点。
轿车驶入北方一座县城。
又沿着县道开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个村口。
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
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张一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离村口还有二百米。
他让司机在这停了。
“我自己走回去。”
司机点头。
张一莽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朝村口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
一个穿着碎花外套的中年妇女从村口的岔路冒了出来。
步速极快。
那速度,张一莽觉得自己在负重越野的时候都没这么快。
是他妈。
张母。
“儿子!”
嗓门贼大。
整个村口的老人全转头看过来。
张一莽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
张母已经冲到了面前。
一把抱住他。
两条胳膊箍住了张一莽的腰。
力气大得离谱。
“妈!”
张母把脸埋在儿子胸口。
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