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抬起头。
要看儿子。
张一莽下意识偏了一下脸。
没用。
母亲的手已经捧住了他的脸。
两只手,一左一右,把他的脸正过来。
张母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淤青上。
整个人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愣怔,随后又变成了心疼,最后是愤怒。
“谁打的?!”
嗓门瞬间拔高了两个八度。
张一莽的耳膜嗡了一下。
“妈——”
没等他解释。
张母的右手已经从他的脸上移开了。
移到了耳朵上。
精准、迅速、捏住。
拧。
“嘶!”
张一莽一米八八的个子,硬生生被拧得弯下了腰。
“妈!轻点!”
“谁打的?!你说!”
“训练!切磋!正常的!”
“切磋往脸上打?!”
“不是故意的啊轻点!”
张一莽整个人弓成了虾。
他想挣开,但不敢用力。
这是亲妈,不是敌人。
用力挣开了,那后果比挨揍还严重。
“妈!国家培养的耳朵!不能乱拧!”
这句话没有任何效果,张母又拧了半圈。
“国家培养你是让你给人当沙包的?!”
“不是,真的是训练!”
张一莽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这握力,这精准度,这控制力。
如果张母年轻三十岁,说不定能进燧星计划。
村口的老人们看着这一幕,见怪不怪了。
一个老太太磕了磕烟杆。
“莽子回来了啊。”
旁边的老头点头。
“嗯,又挨揍了。”
好不容易,张母松了手。
张一莽的右耳通红。
此刻比脸上那块淤青还疼。
他揉着耳朵,跟在母亲后面进了院子。
张父坐在堂屋里。
一条板凳。
一杯茶。
看到儿子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回来了。”
“嗯。”
张一莽在父亲对面坐下来。
张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