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叶一般的人物。
欧羡如今也是开国伯、知州、都统制,论前程,不可限量。
这门亲事,于双方都是好事。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队伍的最后面,多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灰布短褐,头戴一顶斗笠压得低低的,脸上不知抹了什么,显得黝黑粗糙。
他混在随行的杂役中间,低着头默默赶路,既不与人搭话,也不东张西望,低调得很。
赵青青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昨日,她去父亲书房换书的时候,一字不漏的听完了那番对话。
父亲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凡事都要替她做主,从小到大,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这回倒好,连那欧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把她许配出去了?
她赵青青生来便不是安分待在深闺、任人摆布的性子,将门养出的女儿,自有一身傲骨,怎会这般顺从盲婚哑嫁。
于是,当夜她便寻了个小布包袱,草草塞了两身换洗衣物,又去兄长房中翻出一套旧衣裳。
临出门前,伸手往灶膛摸了把柴灰,胡乱抹在面颊,对着水塘看了半晌,倒映出来的人灰头土脸,连自己都险些辨不出原貌来。
然后,她悄悄自后角门溜出院落,趁着城外调兵人多杂乱,混进胡显麾下队伍之中。
一路跟着走走停停,行至今日,竟无一人识破她女儿身份。
赵青青心底带着几分窃喜,却又杂着一丝忐忑。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此番远行究竟是为何。
是想看看那个让父亲如此看重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是想当面闹一场,告诉他本姑娘不嫁?
又或是别的?
队伍走了三天,终于看见了通州的城墙。
远远望去,城墙上还有大战后留下的痕迹,好几处是新砌的,灰浆还没干透。
城墙根下堆着不少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断木,但城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人来人往,推车的、挑担的、赶驴的、扛货的,络绎不绝,极其热闹。
赵青青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了一句:「倒是跟扬州差不多热闹」
胡显在城门口亮明了身份,守门士兵接过文书一看,见是赵葵的幕僚,便立刻放了行。
一行人穿街过巷,一路上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民众们也有闲钱购买,看着就知道城内民生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