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书笺摇曳,她的衣裙也随风飘飘。
倒有几分仙人的感觉了。
照音居士在菩提树边驻足,手虚触书笺。
每每见她这般,陈易总想调戏,就像见到精美的瓷器会想打破,他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见到殷惟郢如露又似电的气韵时会忍不住心里惊叹,却又偶尔——会怕她真的随风归去。
他想起昨夜那头灵鹿,饮尽女冠的白石粥,便踏雾而去,恰如鹿离开居士一样,居士会不会也这样离开他呢。
陈易在一旁空桌上驻足了一会,吐了几个字:「无趣,走吧。」
他走出了几步,刚出寺门,发现女冠并没有跟来,甚至连东宫姑娘也没有跟。
便唯有折返,见女冠还在树前,微微笑地看着他。
在外面不能不给她面子,陈易叹了口气道:「何必写在纸笺上,我帮你实现便是了。」
「空口你会反悔。」
陈易意外地看了殷惟郢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家大殷也是天眼通。
不过不想了,还是依她一回就是。
陈易研墨捻笔,在空白的纸笺上写了名字,而后递给殷惟郢,她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二人的姓名凑在了一块。
随后便是一句道门诗词,陈易看不懂,挂在枝条上时,无意中看见了日期,今日是正月二十八了。
她是二月七的生辰。
系好后回过头,看见她那烟霞云纹簪正闪闪发亮。
书笺收了十文钱,笔墨费收了一文钱,加两根红绸缎,就加了二十文,陈易付了三十一文钱给僧人,一行人便离开了仙峰寺。
离开前,东宫若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满树飘摇的红色,小声嘀咕:「这么多愿望————
菩萨听得过来吗?」
无人回答。山风依旧,吹动万千红条,沙沙作响,仿佛无数隐秘的心事,在这佛国仙山的静默角落里,兀自低语,又被更浩大的山声林涛渐渐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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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身影渐行渐远,重新没入苍翠的山道之中。
攀至洗象池附近,传说普贤菩萨曾在此汲水洗象,故而得名,池水清浅,池边岩壁上有历代题刻。
石坪上有老僧念经。
东宫若疏这时跟个猴子一样,瞧着洗象池几个大字很是好奇,她凑前过去,道:「洗象池,这有什么讲究吗?」
殷惟郢驻足,心情甚佳下,自然也乐得给东宫姑娘解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