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没有受伤。
陈砚舟,甚至,还顺手,将他体内,因为,强练“天罡手”而留下的,阴寒暗伤,给,净化了个,一干二净。
但,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道心……
已经,彻底,崩溃了。
船上,那数千名大内高手,全都,看傻了。
在他们心中,如同鬼神一般,强大无比的曹督主,一个,照面,不,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
就那么,被人,一指,点飞了?
而且,看督主那,魂飞魄散的模样,分明是,遭受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现在,你懂了吗?”
陈砚舟的声音,平静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曹正淳,挣扎着,从甲板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依旧,负手立于岸边,银发飘飘的青年,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傲慢与不屑。
他那双,习惯了阴鸷狠辣的眼中,只剩下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与对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生命层次。
自己,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幼稚的,胡闹。
“咱……奴婢……懂了。”
曹正淳,喉咙干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竟然,自称“奴婢”!
这,是他在皇帝面前,才会有的,自称!
“懂了,就回去吧。”陈砚舟,淡淡道,“告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三日之内,天下盟,会入主临安。”
“让他,扫干净,金銮殿。”
“天下,该换一种,新的玩法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早已,被吓破了胆的,东厂众人,转身,牵起黄蓉的手,向竹楼走去。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只留下,三艘楼船之上,数千名,面面相觑,如坠冰窟的,朝廷兵马。
以及,那个,跪伏在甲板上,浑身,依旧,在不住颤抖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他知道,天,要变了。
临安,紫禁城。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上好的龙涎香,在金兽香炉中,袅袅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凝重得,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