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那种随时会断掉的虚弱跳动,强了不止一倍。
阮小二慢慢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鲁智深。
那个满身绷带、刚被自己扇过两巴掌、脸颊肿得老高的胖大和尚,正大咧咧地坐在车厢边沿上,一只手按着被铜针扎过的小臂,另一只手挠着光头。
“都看洒家干什么?”
鲁智深被两兄弟盯得不自在,瓮声瓮气道,“洒家又不是没穿衣裳。”
阮小二眼神示意了阮小五一下,两兄弟齐齐上前,在鲁智深面前重重跪倒。
膝盖磕在车厢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两颗脑袋同时叩了下去,连磕三个响头。
“大师救助小七之恩我阮氏兄弟永世不忘!”
阮小二沙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阮小五跟着磕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有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鲁智深一头雾水。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伸手去拉两人,被两人死死按住,怎么也拽不起来。
准确地说,他拽得起来,但不敢使劲——怕把两人弄伤了。
“起来起来!磕什么磕!”
鲁智深急得脸都红了,“洒家跟小七是过命的兄弟兄弟之间说什么恩不恩的!”
阮小二抬起头,眼眶通红:“大师你自己还是个伤号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还要放血救俺弟弟这份情俺阮家三兄弟这辈子还不完。”
“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不完。”
阮小五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哽咽。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哈哈一笑。
他弯腰把两人一人一只手拽了起来,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你们要是真想报答洒家”
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小七那臭小子醒了让他请洒家喝酒!”
安道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和伤患。
有些人受了伤,嚎啕大哭,死去活来。
有些人受了伤,面无表情,冷如冰霜。
但像鲁智深这样的自己满身是伤,还要给兄弟放血,放完了还嘻嘻哈哈跟没事人似的讨酒喝的他还真没见过
安道全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眼睛好像进了沙子。
他仓促的转过身,不着痕迹的用袖子抹了抹脸,低头再次检查阮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