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霞的手拍开。
庞秋霞猝不及防,被拍得后退了两步,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牛皋揉着通红的耳朵,站直身子,扯着嗓子大喝:“老爷们儿的事儿,关你一个老娘们儿啥事儿?”
门外的王贵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牛皋这是喝了多少酒,敢这么跟母老虎说话?
牛皋指着庞秋霞的鼻子,继续输出:“你不好好在屋里睡觉,跑出来瞎掺和什么?还带着人来踹门,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庞秋霞死死盯着牛皋,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长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牛皋见庞秋霞不说话,以为自己镇住了场子,为了彻底找回面子,他脑袋一热,直接放出了狠话。
“再这么没轻没重的,老子……老子休了你!”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门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王贵吓得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汤怀和张显也是满脸惊恐地看着牛皋,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鲁智深坐在桌子对面,手里还端着酒碗,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话其实,不过是牛皋为了面子胡乱喊的。
他听说鲁智深就要圆寂了,心情本就极其激动和悲痛。
被庞秋霞这么一闹,情绪完全失控了。
原本,他以为喊完这句话,庞秋霞自然就怕了。
只要先应付过眼下的局面,把男人的面子保住,回去大不了再好好跟庞秋霞赔礼道歉便是。
谁承想,庞秋霞当真了。
庞秋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死死盯着牛皋。
她背弃故主方腊,投降大齐,为的是谁?
她大哥庞万春在独松关命都丢了,她强忍着悲痛,在这满是粗汉的军营里摸爬滚打,为的又是谁?
她一介女流,跟着大军千辛万苦征战沙场,几次险些连命都没了,为的又是谁?
现在,这个人,居然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要休了她?!
庞秋霞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庞秋霞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死寂。
她将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牛皋,这可是你说的。”庞秋霞死死盯着牛皋的眼睛,一字一顿。
牛皋看着庞秋霞那决绝的眼神,心头一颤,那股子酒劲瞬间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