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红光。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工业地毯,头顶的日光灯管排成整齐的阵列,冷白色的光照得整层楼像一个巨大的档案库。
叶凌天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前,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储藏室里很暗,有一股干燥的冷空气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叶凌天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几下才完全亮起来,照亮了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几排金属置物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叶鼎的私人物品——旧文件盒、成捆的信件、几台老旧的魔素分析仪、一叠褪色的报纸剪报,还有几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木制收纳箱。
角落里堆着几幅卷起来的字画和一面落满灰的方块家旗。
三人分头翻找。
叶凌天蹲在最靠里那排置物架前面,一个一个地打开那些旧木箱。
林蝶站在另一侧翻看那些成捆的信件。
周客走到角落里那几幅字画旁边,掀开最上面那幅画卷的防尘布。日关灯的冷白光芒照出空气中缓慢浮沉的灰尘微粒。
“找到了。”叶凌天的声音从置物架深处传来。他抱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站起来,盒子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被他用袖口擦掉之后露出下面暗银色的金属光泽。
盒盖上刻着一幅精细的地图——线条的走向,边缘的弧度,河流的弯曲,山丘的位置——和林蝶刚才在天花板上看到的投影地图几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投影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在盒盖的刻纹上对应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没有标记,没有任何特殊的符号,只有一片平滑的金属表面,和周围细密的刻纹格格不入,像是有人故意把这个位置留空了。
叶凌天把盒子翻过来,底部也是空的,没有任何文字或符号。
他皱起眉头,用手指在那片空白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没有刻痕,没有凹陷,没有隐藏的夹层,就是一片纯粹的、被刻意留白的金属表面。
“这什么意思?”
叶凌天把盒子放在置物架上,让周客和林蝶都能看清盒盖上的刻纹,“照片投影出来的那个红点,在盒盖上对应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懒惰给了我们一张地图,又给了一个红点,但我们拿到实物之后发现红点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她是在耍我们,还是这个地方本身就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刻在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