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甫点了点头,看了看曹倬有些感慨:「宣徽使年轻有为,行事倒是比王介甫更稳重。」
王安石那搞法,是把整个官僚集团都给吓到了。
说起来,徐敬甫一开始是支持变法的。
他也没反对过变法本身,他只是反对青苗法在地方上强行摊派而已。
那些在朝堂上被清算的官员,实际上有很多都是徐敬甫这样的官员。
像司马光这种,纯粹反对变法本身的,反而是少数。
如今朝堂上没有被处置的旧党,也是以欧阳修和文彦博为首分为两派。
文彦博和司马光一样,主张能不变就不变,最好维持现状。
而欧阳修和韩琦,则主张需要变法,但不能是你王安石这么个搞法。
这变法你王安石能变得明白吗,你变过法吗就瞎变,想当然。
王安石这么一搅和倒好,愣是把两种人逼到了一个阵营。
若换了以前,徐敬甫是绝对和司马光、文彦博这些人玩不到一块去的,毕竟双方政见差太多了。
曹倬给徐敬甫的公文,写了两个政策。
两个超越这个时代的政策,但确实是含金量很高的。
一个是士绅一体纳粮,说白了就是要收士绅的税。
另一个,则是摊丁入亩,把丁税、人头税等各种乱七八糟的税收全部摊到土地里。
前者也针对商人,越大的商人纳税越多。
当然,因为加入商会的商人本就承担了不小的社会责任,因此不在征收的行列里。
后者则针对豪强地主,手握越多的土地,缴的税越多。
两条,都是釜底抽薪的政策。
因此,曹倬才需要在定州先试行,若是可行再缓慢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