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怔了怔。
君的目光自许闲身上挪开，俯视身下，那四尊跪地的魔神之后，某个角落里，正有一双眼睛，谨小慎微的观望着战场。
君意念一动，小小音简嗖地一声，飞入风烟缭乱的猎场一角，消失不见。
君很平静的问了许闲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许闲迟疑了，那张憔悴的面孔上，眉头始终皱得很深。
打算怎么做？他一时还真没了主意。
眼下具体情况不知，过去的十日里，凡州又遭了什么样的劫难，都没个定数。
从这里杀到剑州，又是七千多万里山河，便是君，全速挺进也得几日，谁知道，这其中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数。
冷静下来的许闲，反倒是没了主意。
君看穿许闲的心思，问了一句，“河庭里，真有一扇门，能通往凡州？”
这是自河庭离开以后，祂问的第一个关于河庭的问题，也关于凡州。
许闲知道，以君的性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问，所以他没有隐瞒。
短暂沉默后，点头说：“可以。”
按草帽男子的说法，别人或许不行，但是欧阳剑一定可以，它虽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它是道境级别的道灵。
可以在混沌中，辨出正确的路，兴许会花些时间。
可以无视空间壁垒出入，只要它愿意帮忙…
君得到答案，微微颔首，“你若不知该怎么办，不妨听听我的想法？”
许闲求之不得，态度极其端正，“请讲？”
君对许闲的态度，非常满意，难得，难得许闲看向祂时，眼里装的不是嫌弃和忌惮，而是敬重。
君一边压制着五尊祖灵，一边分析道：“音简里记下的信息我看了，也听了，三界序首应该是以三界的暗神兵，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凡州的时空裂缝。”
“裂缝已开十余日，想来已有黑暗生灵临凡了。”
“不过，”
“这种裂缝受限于两座天下，截然不同的天道排斥，暂时能下界的黑暗生灵，一定会有境界限制，我想，应该是仙之下。”
“当然，”
“这灭凡州也够了，你知道的，黑暗向来都是仰仗人数优势的。”
“你我现在杀到剑州，就算阻止了他们，关闭了那道裂缝，却也未必能阻止凡州沦陷。”
“上面的，杀得再干净，下面那些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