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沙漠在夜色中沉默着,沙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空气很冷,但干燥,带着沙子的味道。
这种冷和雪山不同—一雪山的冷是湿的,往骨头缝里钻;沙漠的冷是干的,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过裸露的皮肤,不疼,但让人清醒。
沙漠的昼夜温差可是很大的。
哈利站在队伍最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都裹着隔热斗篷,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罗恩的背包最大,里面塞满了双胞胎哥哥送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西莫正在偷偷活动被背包带勒疼的肩膀;纳威手里攥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指节发白。
「感觉到了吗?」卡珊德拉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哈利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脚下。
那是无数的沙子,细碎,干燥,松散。
它们在夜风中缓缓移动,像一条巨大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淌。
沙子的下面是被掩埋了千万年的大地,再往下,才是地脉。
他能感觉到它。那条地脉在很深的地方,比安第斯山脉的更深,比落基山脉的更沉。
它在缓慢地脉动,像一个沉睡的人的心跳。但那脉动不平稳,时不时会抽搐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它似乎很疼。」哈利睁开眼。
卡珊德拉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座石墓在晨曦中显出轮廓。
它不大,比有求必应屋里模拟的小得多,但不是模拟能复制的。
砂岩被风沙打磨了无数年,棱角早已圆润,颜色也从浅黄变成了深褐。
墓门朝东,正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门楣上的符文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但还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走。」维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脆利落。
队伍开始移动,沙地很软,每一步都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西莫走了几步就开始喘气,但咬着牙没出声。
罗恩走在赫敏旁边,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和沙子较劲。
纳威走得很稳,手里的石头被他攥得发热,但他没有把它收起来。
帕比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小水晶,是赫敏借给她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