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雪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我就是想他。”
李青鸾没说话。
这话没法劝。
她也想。
柳若霜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卷折子,半天没翻下一页。
她看似最冷静。
可赵鼎昨夜过来说,因果红尘谷里曾看见父亲背影越走越远时,她就知道,孩子们其实也在怕。
只是没人说。
赵霄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缠着药布。
乌兰雪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
“你又去军营了?”
赵霄脚步一僵。
完了。
他刚想说没有,赵鼎从后面跟进来,淡淡补了一句。
“大哥去了,还和禁军统领切磋了三招。”
赵霄转头瞪他。
“赵鼎!”
赵鼎看他一眼。
“娘亲问了,你就瞒不住的。”
赵霄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行。
二弟这张嘴,比他爹还烦。
乌兰雪站起身,盯着赵霄。
赵霄立刻低头。
“娘,我错了。”
认得很快。
没办法。
这府里他谁都敢顶两句,唯独乌兰雪不行。
乌兰雪走过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伤。
赵霄疼得脸都扭了一下,却没敢吭。
乌兰雪轻声道:“你爹不在,你们更要好好的。”
赵霄脸上的嬉笑散了。
“嗯。”
赵政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
他手里握着那枚残缺玉玺角,黑金光芒被他压得很深。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看大周。
看皇城,看百姓,看朝堂,看龙脉。
仙秦太远。
大周就在脚下。
他以前只是知道自己是赵辰安的儿子,大周的皇孙。
现在,他好像又多明白了一点。
若将来真要重掌仙秦,那也不能只凭前世旧臣一句陛下。
他得先知道,什么叫山河。
赵澜玉抱着小金乌跑过来,饭饭跟在后面,圆滚滚地挤进院门。
“娘亲!饭饭说它饿了!”
萧楚楚不在,乌兰雪只能看向那只金色食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