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劳累了一天的鹿师傅终于到了家。
得益于在照片上看到的第三只红酒杯,他在刚才工作收尾时一直心事重重,最后强撑着熬完了所有签字。
鹿烨华锁好车,裹紧大衣往楼道走,他低头给沈静发了一条“我到家了”,穿过走廊,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嗨。”
欠揍笑意从身侧的黑暗里幽幽飘出来。
“卧槽!”
鹿烨华浑身一颤,手里的钥匙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但走廊的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那团阴影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鹿烨华作为90年代少有的大学生,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此情此景,依旧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加班加出幻觉了?
那团黑影突然动了一下,在半空中,一整片墨色里绽开一抹洁白,弧度规整,排列整齐。
看上去像是一口牙。
鹿烨华原本还有些怕的表情瞬间平静下来,他盯着那口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牙,语气从惊悚切换成怨气:
“…苏洵,你是不是有病,回国就是为了大半夜蹲在我家门口吓我?”
苏洵嘿嘿一笑,从阴影里走出来。
灯光这时感应到了动静,啪地亮起,照亮了他那张被晒得比上次见面黑了整整两个色号的脸,像是被夏威夷的阳光反复腌制过。
而且他特意换了一身黑,就是为了和楼道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鹿烨华百分百确定,苏洵就是故意的,和他那个儿子一样欠打。
“久别重逢,开个玩笑活跃下氛围嘛。”
苏洵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因为肤色对比而显得格外醒目的白牙,“我刚才看到你车到楼下,特意跑出来在这儿等你,怎么样,感动不?”
鹿烨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呵呵,我和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门开,玄关灯亮。
苏洵毫不客气地从他身侧的空间里挤了进来,鹿烨华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倒也没拦。
“什么时候回国的?”鹿烨华换上拖鞋朝客厅走。
苏洵已经十分自然地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舒舒服服地往靠背上一瘫,四肢摊开,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叹息:“下午刚下的飞机,前段时间玩太嗨